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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斷期症候群




——我不止一次夢到過各種變化了的過去,但醒來後的念頭卻只有一個:如果在最初他能屬於我,就不會有現在那麼多麻煩事了。



菲利克斯說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把房間的牆壁全部刷成粉色。之前他們花了一整天時間在計算機前配色,為使用哪種顏色爭吵不休。根本不會有正常人用那種顏色對待自己的家,托裏斯一手按住疼痛的胃,一手揮舞著粉刷無奈地想。粉色是單純的小女生才喜歡的顏色,緞帶,軟糖,毛絨玩具,但這個家裏住著的卻是兩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好吧退一萬步講菲利克斯是喜歡穿女裝的男人,但粉色的牆壁?這種念頭太狂野了。

托裏斯覺得白牆才是正道,但毫無疑問每次他都會敗在波蘭規則的手下。立陶宛從來不曾贏過波蘭,這是早就被時間證明好了的公理。沾著粉色牆漆的粉刷在石灰牆上悲憤地劃出幾條豎直線,然後僵硬的刷毛便不堪重負地分岔斷掉,在一片粉紅的汪洋大海裏留下了幾塊純白的痕跡,遠遠看去好像雪花。

下雪天還是呆在家裏最好。其實那個人喜歡的好像也是粉色來著,怕冷不願意出門就躲在家裏,不用穿平時穿的厚重外套,換上的是粉色的帶著蕾絲邊的漂亮衣服,雖然樣式都可以送進博物館了……

托裏斯眨了眨眼,忍住源自脊椎骨某一節的反射性顫抖,對自己意識流的流動方向無言以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解藥就是回到工作。於是他反手握住粉刷柄,想看看這種劣質產品是誰生產的。結果黃褐色的木頭上分明刻著一行金色小字:Made in Russia。

這是何等的師太……托裏斯很想黑線鬼火淚流滿面配合周遭的氣氛,然而……

就詛咒來說,這是何等的有才[emoji:i-80]~

他默默從雙線圍成的心理框中揪出那個“[emoji:i-80]~”,用力丟到牆漆桶裏,用粉刷狠狠地杵了又杵。



已經有不少國家聯名抗議世界會議過度頻繁地召開既沒有意義又浪費錢財。這些國家分佈在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有些時候甚至成功在會場外打起了抗議橫幅。橫幅和國家有著相似的屬性,總會在會議結束的若干天后被發現,到時再請專人打掃實在是麻煩。於是世界H ERO拍案宣佈,安排除他本人之外的所有國家在每次會議後輪流負責打掃,反對意見一律忽視。當然,他所指的都是不那麼透明的國家。

這次負責現場清理的是托裏斯。菲利克斯說自己和意大利約好了一起去喝茶所以不能幫忙先走一步十分抱歉。托裏斯笑著說沒什麼,不忘揮揮手裏的掃帚祝他們一路平安。在他不在的時候波蘭成功同那個可愛的亞平甯廢柴混熟了還把“最喜歡國家”的頭把交椅給了他。托裏斯雖然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卻也還為此消沉了好幾天。人都是會變的,他無奈地想,就算本質永遠不會發生變化。他對此實在是瞭解頗深:若干年前分明還只是一個蹲在雪地裏獨自大哭的小孩子,從什麼時候起身高超過了波蘭又超過了他,又從什麼時候起露出的笑容只剩下那最可怕的一種……

要快些開始打掃才可以。

前後總計忙碌兩小時四十分鐘。會議室清潔工作完成。走廊清潔工作完成。大廳清潔工作完成。托裏斯看著金碧輝煌閃閃發亮的建築頗有一番成就感,不過這種工作果然還是太輕鬆,他收拾過比這裏恐怖百倍的殘局:萊維斯抽泣著從滿地碎玻璃渣中挑揀還能用的鐵釘,愛德華抓狂地修理自己被玻璃碎片卡住按鍵的打字機,他本人則站在梯子上貼牆紙,原來的牆紙被折斷的旗杆劃開了一道醜陋的口子。旗杆已經被清走,但打碎的窗玻璃和壞掉的窗框還沒有卸下去,這些都是要重新安裝的。旗杆還砸壞了院子裏的樹木,重新修剪又要花半天工夫。

揀鐵釘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釘子可用了。修理打字機是因為下一批報告要在四個小時後送到相應部門。托里斯本來想先把正在不斷向室內輸送冷空氣的窗戶修好,但不知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把旗杆弄斷了的人說,要先修復牆紙哦,要用我最喜歡的那種粉紅色……

關於慘痛過去的回憶中斷,托裏斯打了一個大大的寒戰。為了不留下隱患,還是去外面檢查一下旗杆比較好。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升旗區,世界各國的旗幟密密麻麻,旗杆也像籬笆一樣圍出了一個小廣場。人為破壞痕跡無,透明君們抗議的痕跡無,環境污染造成的腐蝕無。托裏斯滿意地長舒一口氣,正準備回家,一陣微風吹過,旗幟紛揚,不遠處花園裏的淡棕色圍巾也飄起來了。

托裏斯站在旗杆籬笆後向花園張望。一臉怒容大聲責駡的是中國,淡棕色圍巾的另一個末端穩穩纏在他的脖子上。得到的回答總是笑呵呵的千篇一律的“不行哦”“不對啦”“才不是這樣呢”,最後中國明顯露出無奈的神色,歎了口氣說“俄羅斯你過來下。”

拖長聲說著“什——麼——”卻還是乖乖彎下腰,話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上。

同很久之前一樣,他隨後的反應也只是抱住中國,並沒有推開他。



“我說,立陶——”拖長音,隨後是菲利克斯嘟著嘴放大數倍的臉,“你看起來不對勁。”

托裏斯茫然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後才如火山爆發般變成超乎以往的驚慌失措,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靠去,更加深地陷到沙發裏。“波、波蘭?啊哈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啊哈哈你個大頭鬼啊!立陶,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不,應該說你從俄羅斯那混蛋那裏回來就不對勁!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立陶了!”

托裏斯的嘴巴張成一個半開的“O”,又過了好半天才尷尬地抓了抓後腦:“抱、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就是今天的工作太多有些累了。啊,對了,你今天和意大利去喝茶感覺怎麼樣?”

菲利克斯貓一樣的眼睛立刻炯炯有神起來:“哦呵呵你一直在鬱悶這個啊?放心放心,下次我們再去喝茶會叫上你的!我跟你說,我們剛走到咖啡廳就遇見了英國,那傢伙的臉黑得可怕……”

之後是波蘭慣常的喋喋不休,這傢伙的話匣子打開後再等關上至少要用三個小時。托裏斯對意大利和德國、德國和法國、法國和英國、英國和美國、美國和意大利的那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但用“嗯”、“啊”、“這樣啊”、“很好啊”應付波蘭已經是綽綽有餘,拜當年地獄般的生活所賜……不能在對話正中走神,不然白目如波蘭也能看出異樣。菲利克斯不知道他剛剛差點跨進危險地區,高溫和加速反應能把維爾紐斯變成切爾諾貝利。

三個小時後菲利克斯心滿意足地結束了對話,喝了杯水道了晚安就去睡覺了。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托裏斯又向後靠了靠,鬆軟的沙發幾乎把他全身包了起來。幸好菲利克斯的白目屬性天下無敵,他不用擔心自己的發言能洩漏出什麼。他確實非常非常不愉快,偶然偷窺到的約會場景過電影樣在他腦內不間斷放映。他就這麼讓他親下去了。他就這麼讓他親下去了!他就這麼讓他親下去了……

就算是看到娜塔莉婭拿著V8蹲在那個人浴室門口的震撼度也比不過這個。

托裏斯覺得自己成了三流小說裏出差結束後回家卻親眼發現自己老婆和不認識男人光著身子躺在一起的可憐男主角——不對,他從來不是俄羅斯的丈夫,他們從來沒到這種關係——那就是加班回家後卻親眼發現自己弟弟和不認識男人赤身裸體抱成一團的可憐老哥——也不對,就算三番五次他想把當年還是正太的俄羅斯抱回家,到最後卻沒有一次成功,反而讓少年差點視他為仇讎。

Ma…最後被抱回家的是他自己,只是那是俄羅斯的家,不是他的。在那裏他的家事技能等級和忍耐度幾何級數般增長——發怒的粉紅魔王比世界末日還可怕,雖然在那時他依舊掛著笑容。波羅的海三國同病相憐,但除他們沒有任何其他人替他說話:烏克蘭不管家事,娜塔莉婭則變成了如此堅定的兄控——他脖子上自蘇聯時代殘留的觸感記憶一是冰冷的刀刃,一是過分溫熱的環抱。

不自覺用手撫上自己的脖子,他的腦海裏是那個人在自己身下低喘連連的體態。明明個頭變得很大,聲音卻依舊保持著童音;明明是那樣兇暴殘忍的人,臉上卻和所有天真的少年一樣掛著淚珠;明明是支配者,卻擺出被支配的架勢。這種錯倒令人混亂,這種混亂令人瘋狂。哪怕在事後愈發厭惡自己的軟弱,托裏斯對這種要求卻從來不曾拒絕,無論是否是那個人的命令都一樣。

然後,被其他什麼人看到那個樣子的俄羅斯,這種想法在他心裏激起一片迷霧,緊緊纏繞住他的靈魂,卡住他的喉嚨。——你在吃醋。他自己的聲音對他說。——能反駁嗎?那裏明明是你的位置。——你憑藉自己的意志從那裏逃離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不對。托裏斯聽見自己的聲音換上碎裂的腔調,如同抽在他身上的皮鞭刺痛。——那個地方是地獄。溫存的記憶只是為了精神的平衡。那是嗎啡,是鴉片,是海洛因,是讓人上癮的罪惡之源。——那個人是美麗卻危險的罌粟花,是眩目卻孤獨的向日葵,是被荊棘纏繞的玫瑰花蕊,是不能碰觸的東西。那個人是一片陽光下的花田,花與葉交織的陰影下是浸透腐敗與鮮血的黑色泥土,無情地捕捉下一批新鮮的肥料,所以那裏除了花什麼都不剩。——那裏是瘋狂者的避難所,是軟弱者的安息地,是絕望者的失樂園。那裏是精神消耗的終點,是死者最後悲歌的回音處。——所以必須逃離。獨立是天賜的福音是通向幸福的道路。必須丟掉那不堪回首的過去,所有的屈辱與苦難連同所有的溫存。

菲利克斯說的沒錯,他早就不是那個和波蘭兩小無猜英勇聰明的立陶宛了。現在的他在努力收集自己的碎片,努力讓自己重新變成菲利克斯記憶裏的那個托裏斯。每一次拼接都疼痛得好像西伯利亞的冷風直接在皮膚上劃出血痕,然而似乎只有同樣冰冷的親吻才能徹底凍結掉疼痛連同傷口本身,陽光下那些傷口全部腐爛了。

他必須從俄羅斯身邊徹底逃離。

托裏斯抬頭看了看窗外,加里寧格勒燈火璀璨。

然而他做不到。

就像所有成癮者一樣。



百科全書從來都是最好的查詢工具。哪怕在計算機普及之後,人們前往次數最多的網頁,一個是Google,另一個是Wiki。

國家間的語言交流障礙不是問題。托裏斯捧著從阿爾家借來的不列顛百科全書全本,把Addiction和Psychological dependency的詞條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一邊看一邊對自己說拉丁字母多麼美,拉丁字母多麼簡潔明快,拉丁字母大小寫多麼容易分辨——偶然他瞟到自己辦公桌旁的三層小書架,下兩層從十三世紀到十八世紀全是用拉丁字母寫好的書籍,第三層卻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雖然托裏斯對那種字母熟悉到隨手寫一個句子就忍不住去用——Как поживаете?Что ты хочешь мне делать? Я тебя люблю. Ты любишь меня, тоже?

他愕然盯住自己在白紙上草草塗鴉的句子。圓珠筆的油墨還沒幹,那些字母在紙條上閃閃發亮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想也沒想他飛快把紙條撕成兩截,揉成紙團向桌旁的廢紙簍裏丟去。紙團彈了出來,紙簍裏滿是同樣或者類似的東西,所有的字母都是當年他極力想消除的。因為不願學對應的拼寫他沒少挨鞭子抽,拉丁字母被禁止的時候他也曾從波蘭那裏把自己的語言文字偷偷走私回國。這些字母是不應該存在於他自己國家中的東西,是如此令人深惡痛絕的東西,是以後再也不想去碰的東西,然而那種語言卻只能用這種文字表示出來。

第一次聽他說話是充滿疑問的“你是誰”,大雪後瑟瑟索索好像受到驚嚇的小獸,手上臉上除了凍傷還有鞭打的瘀痕。第二次是和姐妹們一起玩耍,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他臉上的笑容。第三次是莫斯科的戰鬥,憤懣的雙目裏映出冰冷無情的鐵矛。第四次,第五次……第多少次那個孩子湊過來,蒼白的臉上染著紅霞。他說:“我同意。也許,最終我會……”

Я тебя люблю.

不能繼續回想下去。這樣只能讓精神依賴更加嚴重。托裏斯抱住腦袋眉頭緊鎖:脊柱有多少節?34。植物神經有哪些?迷走和交感。條件反射形成條件?長期經驗。記憶儲存體?海馬區。神經刺激與激素分泌關係?反饋負反饋。激素失調後果?依存症。欲求不滿?自殺率第一的國家。他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推開窗戶,卻在做出一個和扭到腰相差不大的姿勢後停了下來。
菲利克斯站在窗下修剪草坪,沖他得意地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如同太陽。

“今天晚上我要吃餡餅還有燉雞肉!”

托裏斯回答說好的,然後關上窗戶。

在做飯之前,還是先把辦公室裏的廢紙清理了吧。



各個電視臺大肆報道的是上海合作組織的成立,但很明顯這對各個國家來說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特別是對波羅的海三國。托裏斯看見烏克蘭與白俄羅斯一邊準備鮮花一邊商量著什麼。他湊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娜塔莉婭刀子般的殺人目光徹底冰凍。

“叛徒。沒你的事。”

乌克兰看着自己愈发令人担心的妹妹露出苦笑,对被精神创伤石化的托里斯投来抱歉的神色:“立陶ちゃん不好意思。但你沒加入獨聯體,這件事確實同你沒關係。”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慌忙翻起自己的口袋,“对了俄罗斯ちゃん让我看见你、爱ちゃん或者拉ちゃん时把这个交给你们……”终于她掏出一个信封,“我不知道是什么,你自己看好了。”

娜塔莉婭開始糾結於任務的執行者為何是姐姐而不是她自己,明明論理解哥哥支持哥哥她要比姐姐強幾百倍。根據經驗姐妹間的單向爭吵與單向冷戰會持續到一周之後。知道勸架不會有任何功用,托裏斯道了謝後快步離去。

路上他忍耐不住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照片,中國和俄羅斯站在照片正中間,兩側是除土庫曼斯坦外的四個中亞小國。照片最上面印著一行字:“我們要作很好很好的好朋友了”。

隨後托裏斯的目光集中到俄羅斯身上。他穿的是常服,不是那種粉色帶蕾絲的,而是普通的土黃色毛線衫。他臉上帶著的是純樸的溫和笑容,但讓托裏斯感到驚訝的時,他無法從那笑容裏看出任何不自然之處。

回憶裏,面對他時,俄羅斯的笑容或者是裝作天真的譏諷,或者是居高臨下的嘲弄,或者是氣急敗壞的陰森,或者是無可奈何的鬱悶。托裏斯努力搜索自己的記憶庫,他究竟在什麼時候見到過與照片中類似的毫無邪氣與違和感的表情。茫然在街道上站立良久,他悲哀地發現,有,但不是面對自己。

抱著向日葵在花田裏笑著的孩子,孩子的對面站著神一樣的溫柔男子。

“俄羅斯是歐洲國家。”他想起俄羅斯不滿的抗議,“但歐羅巴不喜歡我。接受我的人都在亞細亞。”

“那個人,是神吧……”

他看著那個孩子被一群黑頭發的人領走了,離他越來越遠。

“中國君一定會完全成為我的東西呢。”

“中國君生氣了。為什麼要拒絕我呢。變成俄羅斯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呀。”

“因為不喜歡歐羅巴嗎?沒關係,因為俄羅斯也是亞細亞。”

……

“……因為想要做完全的歐洲國家而獨立的話,可以的,立陶宛。”

記憶中的俄羅斯面無表情從辦公桌後站起,推開身後的窗戶,迎面是來自西伯利亞的冰冷狂風。

“反正歐羅巴從來不喜歡我……你們說我是亞細亞的話,那我就是亞細亞。”


當天晚上托裏斯夢見自己和菲利克斯還是東歐成雙入對的霸主,瑞典也完全沒有像五十年後那樣令人討厭。烏克蘭和白俄羅斯都在聽話地做著女紅,身上穿的都是菲利克斯免費提供的法式女僕裝。

“我不要穿這個!為什麼是粉色蕾絲!”一臉怒容的正太死死攥著粉紅女僕裝的下擺,紫色的眼睛含著淚珠,卻幾乎能噴出火來,“俄羅斯是男孩子!俄羅斯憑什麼要穿裙子!”

“就憑你是莫斯科。”菲利克斯用力彈了下少年的腦門。原本還乖乖呆在眼眶裏的淚水這次不爭氣地全部流了下來。

“你們欺負人!我不要和你們做什麼聯合王國了啦!都從莫斯科滾回去啦!”

菲利克斯沖少年翻了個白眼,朝托裏斯撇撇嘴。托裏斯忍住想吐槽的衝動,走過去蹲下,按住少年的肩,以最誠懇的表情對他說:“波蘭不會走,我也不會走。以后波兰就是伊万ちゃん的上司了,要做听话的好孩子。再说这衣服很可爱啊,唰拉唰啦很轻便啊,伊万ちゃん的姐妹也都在穿啊。”

“唰啦唰啦……死妹抖控,可愛的話你自己穿好了!”

孩子氣的聲音沒有變,少年卻突然長成了青年。怒容消失不見,但臉上的笑容比憤怒表情更讓人覺得可怕。托裏斯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處在傷痕累累的狀態HP接近回零。對方居高臨下,一手握著鞭子,一手拿著當時最新版的法式女僕裝。

我控妹抖不代表我想做妹抖!托裏斯很想這樣對他喊。但剛剛穿越了二百年的記憶,他突然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用茫然的目光瞪著對方。

“反抗可是不對的。我們的立場已經反轉了喲。現在我才是上司,上司讓部下做什麼都必須遵從,這是你告訴我的。”

青年揮手揚起鞭子。托裏斯急忙閉上眼睛等待下一頓皮肉之苦。然而疼痛許久未曾出現,他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俄羅斯的臉,無比貼近放大版。蒼白的臉頰上帶著紅暈,還有乾涸了的淚痕。湊太近了湊太近了。托裏斯絕望地想,已經憶不起夢境又把他帶進了哪個時空。

“我說,立陶宛,中國君他不理我了喔。連亞細亞都不要我了……”

孩子氣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因為努力抑制情感而顯得發悶。“中国君”三个字听起来尤为刺耳,攻击力大于水管和コル。托裏斯想,自己的HP一定已經是負值了。

英雄死亡。是否讀取存檔?No。

於是他醒了過來。

那封信還擺在床頭櫃上。月光下亞細亞“一起作好朋友”的宣言柔和得令人反胃。

把俄羅斯帶走,這本來是好事。

沒有俄羅斯的歐羅巴是天堂。

而他早就被肅整的天堂放逐了。

因為虐待和放縱一樣。

Abusing Addiction Affection。

托裏斯伸出手,把照片連同信封都撕了。



“所以我考慮了很久。”菲利克斯難得的一臉正經,“我要加入北約和歐盟。立陶也和我一起。”

這是不用考慮的選擇。托裏斯想。

“對立陶來說,這樣也能更安全些。”菲利克斯繼續說下去,“俄羅斯那混蛋隨時會打人不管有沒有理由。隨時會打人的鄰居很可怕。”

加入歐盟的話,俄羅斯會生氣,這樣更可怕。

“立陶離開我之後變了許多。我也知道這不都是那個混蛋的錯,但我不能責備立陶。”

也許波蘭你責備我的話我會更舒服些。

“如果連我都不要立陶了,他怎麼活下去呢?”

所以你又能怎麼做?

“立陶那麼需要俄羅斯的話,無論是擊敗他還是引起他的注意,他都能看到立陶。”

……

“如果是為了立陶的幸福的話,我做什麼都可以。”

……

“所以,美國也好,法國也好,英國也好,德國也好,請允許我們加入。”

……

來自北美和西歐的邀請函從來沒有這麼沉重。

收到信的當晚,托裏斯哭了一夜,聲音也能傳到隔壁。

這是他獨立後第一次痛哭。過去在一望無際的麥田,當他們都是孩子的時候,他也曾放聲痛哭過。

他們互相見證彼此的淚水,那些淚水在陽光下化為彩虹。

菲利克斯說,喏,彩虹真漂亮。我以後也要變得像彩虹一樣漂亮。

哭也沒關係。想哭的話就告訴我,就算你哭上一百年我也會一直聽,然後好好安慰你的。

立陶的話,我是一定會保護你的……哇立陶!救命!這狗看上去好凶啊!!!

……

就算美好回憶中少有正直的結局還是佔據大多數時間的脫線白目,托裏斯知道菲利克斯絕不會騙人。

哪怕菲利克斯無論哪里都變成他不認識的國家,這點也決不會變化。

他希望自己久違的哭聲能讓菲利克斯安心。



愛德華家伴隨IT的發展一片繁榮,很少能看見舊有的蘇維埃痕跡。托裏斯看著塔林空蕩蕩的廣場問你去年為什麼要把紀念碑拆了。愛德華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正色道,我只是想讓生活儘快步上正軌。

怎麼步上正軌?托裏斯問

遺忘。愛德華簡短地回答。

遺忘是好辦法?

遺忘是好辦法。

沒了紀念標誌就能遺忘?

沒辦法紀念,自然就忘了。愛德華托了托眼鏡,說完又重新埋首到Delphi與Oracle構成的10世界裏了。

回家後托裏斯翻箱倒櫃。俄羅斯帝國時代的東西被蘇維埃禁了,蘇維埃前一個總書記的東西被下一個總書記禁了,來來回回多少年,剩下的也就是鐮刀錘子的像章。

托裏斯想,以前的東西明明都沒有了,怎麼我還是忘不掉呢?

因為你需要俄羅斯。他的聲音在心裏回答。

菲利克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見那些像章後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欸?這不是蘇維埃的標誌嗎?啊啊真不想看見啊,惡夢一般的回憶啊!立陶你還留著這東西幹嗎啊!”

“我也不知道。”托裏斯誠實地回答說,“可能是忘了處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丟掉也好保存也好,區別的意義已經沒有了。傷口就算癒合了也會留下疤痕,每一個日日夜夜的每一件事都不會模糊。

因為這些事情全部已經深深刻進心臟刻進靈魂,成為立陶宛這個國家的一部分了。

俄羅斯,你也就這樣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然後逐漸的,我會把你變成我的東西。

永遠都是我的東西,再也不會從我身邊逃走。

“呐,波蘭,你討厭這些東西嗎?”

“當然討厭了。”

“非常討厭,見到就想把它們徹底毀掉的地步?”

“沒錯啊。”

“那麼這些東西,我也不需要。”

托裏斯露出溫和的笑容,找了個袋子把那堆像章包起來,系好袋口,直接扔進了垃圾處理機。

“欸?立陶你怎麼……我只是說說而已啊……你沒必要這麼做啊……都是歷史的……”

看著波蘭因為好像做了什麼錯事而語無倫次的慌亂樣子,托裏斯忍不住笑了。

“因為我不能讓波蘭在自己家裏看見不喜歡的東西。”他說,走到波蘭身邊,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波蘭,謝謝你。”



最近一次世界會議的召開是為了俄羅斯暴打格魯吉亞的事情。因為是格魯吉亞先惹的禍,大家討論的結果是除了譴責並不能採取其它措施。散會後萊維斯戰戰兢兢跑到托裏斯面前,左右看看沒找到俄羅斯,這才徹底放心一般長舒一口氣,對托裏斯說:

“立陶宛你今天表現得好勇敢!和波蘭還有烏克蘭他們一起帶頭那麼大聲地譴責俄羅斯——俄羅斯差點就無話可說了,我都看見他掏水管了——愛德華和我都嚇死了!法國德國他們都沒你們今天那麼勇敢!美國也只是不說話——呐立陶宛你教教我,怎麼才能練出膽量在會議裏像你一樣公開反抗俄羅斯!”

就算已經獨立了十七年,萊維斯的個頭還和以前同樣矮小。因為他還生活在俄羅斯的陰影下,托裏斯憐憫地想,這個孩子現在只能依靠俄羅斯。

他自己就本質也一樣,只是方法和手段都不同。

於是他輕輕揉了揉萊維斯那一頭蓬亂的金髮,笑著回答說:“拉脫維亞不用這麼做。因為你想說的話我們已經替你說出來了不是麼?”

“但是……但是……”

“呐,拉脫維亞,我們來約定。什麼時候你的身高超過烏克蘭,我就告訴你怎樣說話不怯場;等到你的身高超過波蘭,我再教你怎樣變勇敢。怎麼樣?”

萊維斯皺著眉毛開始冥思苦想。幾分鐘後他用力點點頭,伸出右手:“那、那我們拉鉤!立陶宛說話不許反悔!”

托裏斯把自己的右手小指和孩子的鉤在一起搖了幾下。萊維斯非常開心地對他說謝謝,心滿意足地跑走了。

其實如果一個國家比波蘭還要高,他自然就有膽量對俄羅斯怒吼了,說不說只是策略問題。這些話托裏斯並沒有告訴萊維斯,但等他真長到那個程度,他自己也應該明白了。

“你果然還在這裏……”

托裏斯回頭看見死死攥著水管的俄羅斯。那张脸挂着同过去一样的可怕笑容,空气里仿佛灌满了コルコル的魔咒。

他拖到現在就是在等他的出現。

“立陶宛你最近很煩人呐。和美國一起欺騙了姐姐讓她反對我,還和波蘭一樣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都要反對。虽然你现在既加入了北约又加入了欧盟,但别以为这样法国他们就会不计一切保护你喔!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天然气断掉哦コルコル……”

和過去一樣的令人恐懼,托裏斯維持自己身體站直而不至於抖得太厲害已經很費力氣了。但與恐懼相比他內心湧起的更多是欣喜,不論是出於被培養出的M體質還是出於願望達成的快感。

“俄羅斯,其實我只想告訴你……”

穩住身體平衡,儘量保持自然,托裏斯笑著走近俄羅斯,哪怕那笑容在外人看來多麼僵硬不堪,然後用手輕輕捧起俄羅斯的臉。

他似乎有二百多年不曾這樣做過了,從主動的意義上講。

俄羅斯明顯被嚇了一跳,卻依舊固執地站在原地,水管高高舉起,嘴角微微抽搐。“你想告訴我什……”

話語被曖昧的摩擦聲中斷。他沒有推開他。立陶宛舔著俄羅斯的嘴唇,心想現在先這樣就好。於是他放開俄羅斯,眼看那張孩子氣的臉變得比西班牙的番茄還要紅。

“我只是想说,还是孩子的你,没必要处处都这么勉强自己,伊万ちゃん。”

“你……托裏斯……你是我見過的……最大的混蛋……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妹抖控……正太控……騙子……你……”

“是啊,所以……我想我會一直呆在這裏,再也不會逃避了。就算其它欧洲的国家都不认你,我也依旧觉得,伊万ちゃん你属于欧洲。”

“你……是變態嗎……什麼意思……語無倫次……你是嗑了藥還是……”

“確實,我是癮君子呀。”

托裏斯輕輕推開俄羅斯走向會議廳的出口。就算俄羅斯的水管向他的後腦砸下也沒關係。就算他要兩周後再從醫院醒來也沒關係。

讓那個孩子把整個亞細亞一起帶回來也沒有關係。

因為他會一直站在播下向日葵和罌粟種子的花田,等他回來。

在歐羅巴天堂的大門外。



——所以你只要愛上我就好了。

俄文:How are you? What do you want me to do? I love you. Do you love me,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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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前的文章,現在拿出來看看硬傷不少,因為當時對中世紀東歐史還存在許多概念偏差……

比如說人妻他純良了(笑)
比如說亞細亞神化了(笑)
比如說菲利子走形了(笑)

嘛,無論如何搬舊文打地基,所以這篇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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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盡時中篇//TBC

無言之歌短篇//TBC

終焉世界的鎮魂歌中篇//TBC

布拉格之秋: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三套車: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冬天的故事: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國王之城: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曆史普及:


東歐大國夢之若子篇中篇//完結

白色後宮王者番茄親分篇//全能人妻篇//無口旦那篇//完結

聯合王國衰落史花名冊//塔諾戈羅德聯合會//俄羅斯干涉到沉默議會//托倫危機//波蘭繼承戰爭//薩克森時代//末代國王選舉//TBC

立沃尼亞征戰考: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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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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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定決心為元祖Rockman開個新站前,先在這裡借個角落

蛇本命,細腰長腿王道,陰毒執念又柔軟
光萌,最高頭腦鋥亮禿,惡口傲嬌沒鼻子


天然呆影,隱秘忍者無常識,可愛末之子
自戀雙子,反射鐳射,鏡像程序一體同心
真劍蛙,被捕食對象,人妻,有蛞蝓護體
一開面速,運動馬鹿賽車手,無自覺兄貴
面具嚴鋼,博士左右臂,家教第一手把手
小乖小壞,聽話小孩兼破壞狂,正太哥哥

傾向CP:
ManMan推獎,邪氣戰鬥狂激萌,本家老實肯幹又可愛,有賀性格熱血帥無邊,少女受速速退散!
2BOSS:速光←(鋼 & 壞) 【泡潮可逆不可拆】
3BOSS:影蛇←(雙子 & 蛙)【磁石獨樂轉啊轉】
2+3:光蛇前輩後輩百合吧百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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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隻要點請一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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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隻要點請一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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