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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C:莎樂美之夢



你畫出一片葛藤與荊棘,在草原之北,在冰雪中堅固如籬笆,在現實中虛幻如夢境。月亮在深藍的天幕下蒼白,蒼白如雪,蒼白如那個孩童、那個少年、那個男子,而你要考慮究竟把誰置於夢境的畫中。

孩童的伊萬•布拉金斯基頭戴荊棘的冠,身上佈滿皮鞭抽打的瘀痕,瑟瑟索索,望向這邊的眼神既有好奇又有驚恐。少年的伊萬•布拉金斯基握著馬刀,臉上圍巾上帽子上儘是不知屬於誰的血,卻全部被什麼冰凍起來,連同他哀怨悲傷的哭喪表情。成人的伊萬•布拉金斯基面帶微笑,他強壯的高大身軀能遮住陽光,他伸手卻把馬刀和水管藏在身後,他問好卻在擺弄衣袋裏的馬卡洛夫。

他們看見你都會停下腳步。月光蒼白如他的頭髮,流瀉到地面好似他身披長紗。他用清澈的紫色目光遠遠盯著你,這種直視到最後總會讓你心底發毛。然後,孩童用驚訝的表情,少年用悲傷的表情,成人用微笑的表情,他會對你說:

中國君中國君,果然我最喜歡的還是中國君。



“我想要中國君~☆”伊萬•布拉金斯基說,孩子一般的聲音不帶任何惡意,“我想要中國君,所以中國君的一切我都很喜歡。”

王耀抬頭瞟了他一眼。高大的青年面露溫和而純樸的笑容——王耀見過各式各樣的伊萬•布拉金斯基,禮貌的粗野的,膽怯的蠻勇的,溫柔的殘忍的,軟弱的固執的,而他知道自己能相信的就是伊萬•布拉金斯基深入根底的不可信任。

沒有任何諷刺的意思。比起伊萬•布拉金斯基的ABCDE王耀更關心自己被長年戰爭弄得破爛不堪的房子——他是戰勝國,他的大部分時間卻都是在自家的地盤上抗擊來自本田菊的侵略,再向前那些搗亂者中也包括面前的伊萬•布拉金斯基——王耀尤其心疼跑走的外蒙古和東北西北圈到伊萬•布拉金斯基院子裏的兩塊地皮,可偏偏俄羅斯人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站在那裏朝他微笑,百年如一日,笑容比他家的向日葵還要燦爛,燦爛得讓人牙癢癢。

伊萬•布拉金斯基是壞孩子,壞到隨便占住王耀家的土地、插上“此地屬俄羅斯所有”的牌子就開始修築圍牆。伊萬•布拉金斯基邀請王耀到莫斯科到聖彼得堡,也會帶著王耀巡遊歐羅巴,但他絕對不允許王耀進入西伯利亞——亞細亞的土地,壞孩子伊萬•布拉金斯基築起籬笆,他在害怕著什麼,壁壘森嚴不許任何黃皮膚的國家踏進一步。

“那已經是我的了,所以中國君想要回去是絕~對~不可以的~~☆”

——就算我病糊塗了送給你了吧,臭小子你這叫什麼態度阿魯!

所以說,這樣的伊萬•布拉金斯基和這樣的他,喜歡什麼啊?

這種時候對方紅通通的大鼻子簡直就像貼上了“我想同少林拳法切磋”的標簽。但王耀想,自己已經病了一百年,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房子修好然後養病;至於教訓壞孩子這種事情,全世界那麼多國家,大概一時半會還輪不上自己出馬——美利堅的阿爾弗萊德不是已經站在伊萬•布拉金斯基的對立面了麼?然而王耀悲傷地發現,他們的爭吵不可避免地撼動著自己可憐房子最後的地基——或許他們根本沒打算讓自己好好養病。這可不行,絕對不行。

“中國君生病了的話,我這裏有藥哦,免費的,無毒無害,效果迅速。我吃了病很快就好了,中國君要不要試試看,嗯?”

伊萬•布拉金斯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紅色的藥丸,紅得讓人本能地感覺危險。王耀猶豫著要不要接手:凡藥都有毒,藥效越快毒性越大,所以伊萬•布拉金斯基肯定又在騙人了,又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什麼吞進了肚子。想到這裏王耀就覺得頭痛,這孩子在亞細亞吃了幾百年做工精細材料講究的白食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我說,俄羅斯你開玩笑也給我有點限度!把這東西吃下去會死人的阿魯!”

“誒?中國君害怕了嗎~~可是我吃了這藥完全沒有副作用啊~~?”

伊萬•布拉金斯基可愛地歪過腦袋,可愛地用手指點著腮幫,可愛地噘起嘴巴,可愛到王耀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俄羅斯,就算你的蘋果梨雜交成功了,也不代表我和你的體質能夠變一樣阿魯!

謝謝你的好意,不了,再見,遠走不送——王耀本來想這麼回答伊萬•布拉金斯基。然而房子在漏風,牆皮在脫落,都是拜門外美式坦克的裝甲吱呀吱呀碾壓路面,門內伊萬•布拉金斯基的水管嘩啦嘩啦遍地開花所賜。在他們懷抱熱情把王耀家徹底鏟平前,中國人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這藥,叫什麼名字?”

“共產光輝指☆!”

——對不起我沒有吐嘈的力氣了。

王耀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朝那團藥丸伸出手。藥丸似乎被燒灼過還留有餘溫,而伊萬•布拉金斯基的手卻依舊冰涼。因為西伯利亞的雪花還是因為海參崴的海冰?王耀皺了皺眉,不對那地方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伊萬•布拉金斯基奪走了暖水不凍港,卻還是寒冷如常。

沒有溫度的孩子,能去喜歡其他人嗎?曾經的港仔和灣妹的手是溫暖的,就像海礁,就像椰果,曾經的越南君的手是溫暖的如安南蜿蜒的河道,曾經的勇洙的手是溫暖的似濟州島的白浪,曾經的本田菊的手是溫暖的瀨戶內海的陽光。

王耀想回到過去,過去是溫暖的回憶。現在的他見到向日葵的意向,轉動著卻碰觸不到溫暖的徒然生長,那是未來。

“中國君的手,哪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是很暖和。”伊萬•布拉金斯基把藥丸交給王耀,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我的上司說,要溫暖地對待同志,所以我也要對中國同志溫暖。”

王耀看見伊萬•布拉金斯基雙手捧著自己的拳頭,垂下腦袋親吻他的手指。冰冷的嘴唇,冰冷的臉頰,淡金的頭髮好似繁霜。他微笑著說著溫暖,他眯起的眼睛卻沒有熱度;他的手緊貼著王耀的皮膚,是寒冷還是壓迫,讓王耀感到了刺痛,仿佛被一月的冷風扯出了傷口。

沒有溫度的伊萬•布拉金斯基,怎麼能去喜歡人呢?



你知道你也在那個夢中,你在月光下朗誦王爾德的詩篇。你並不喜歡這個英國作家帶來的美麗到不真實的畫面,那些雕琢而浮華的東西在你看來沒什麼意義。但你不能脫離這個劇本,因為你的角色是站在荊棘圍成的冰湖中央、像孤單的白樺受人膜拜。蒼白而浮腫的月亮把光線完全灑在你面前的伊萬•布拉金斯基身上——三個人,瑟縮的哭泣的微笑的,他們穿著節日的盛裝,他們身披月光的薄紗,他們是被沸騰的紅色火焰包裹的冰像。

三個伊萬•布拉金斯基齊聲說,我喜歡中國君。

那麼伊萬•布拉金斯基,你喜歡中國的什麼呢?

孩童的伊萬•布拉金斯基說,我喜歡中國君的強大。中國君打破了蒙古人的囚籠好像怒吼的獅子,中國君統治著廣袤的土地而不會驚慌。中國君可以一個人休憩在南方的竹林裏,那裏溫暖而濕潤,也聽不見饑餓野獸絕望的怒吼。我喜歡這樣的中國君,我想要中國君給我力量讓我不再害怕孤獨。中國君,請給我智慧讓我長大,請帶我走出困境。

狂風呼嘯好像蒙古人用力抽打的皮鞭,弱小的孩子死死按住自己的圍巾,擺成內八字的雙腿抖得厲害。孤身一人是寒冬賜給他的護甲,他用廣袤的荒原隔絕敵人也孤立了自己。他的雙眼被風雪染成淡紫,而你在那雙眼中見到的是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夢一般的希望。

喏,小小的伊萬•布拉金斯基,你透過你的眼睛看見了什麼?



王耀乒乒乓乓打理著自己的房子——去掉飛簷和亭台,整齊劃一的城市需要規整而莊嚴的房屋如經濟發展的兵士,於是他搭起了一排排的火柴盒,附有紅五星,可能還有幾句許多人看不懂的標語。這樣他就走在了通往共產主義的康莊大道上,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如此告訴他。伊萬•布拉金斯基手把手教他煉鋼的方法,汽車輪船和飛機大炮,他幫了王耀不少忙,王耀覺得至少暫時可以把他從壞孩子的名單中刪下去。

嘛,“暫時”也是表達感激的一種方式,無論是對那些共產光輝藥丸還是對最近幾年的經濟援助,王耀想。原來這孩子還是會幫助別人的,連國家形象設計都替自己做好——整齊的統一的一絲不苟的國家,雖然缺了許多寫意氣氛,但至少沒人再會過來戳窗戶。

伊萬•布拉金斯基也不會再戳窗戶了?王耀有些緊張地朝自家的窗戶望去。俄羅斯人靠牆站著,用水管度量窗戶的長和寬。水管在他手裏輕快地轉動,好像馬戲團小丑手裏的魔術棒。伊萬•布拉金斯基臉上掛著孩子一樣的笑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兩個水管長一個半水管寬,我明天就把木頭給中國同志送來。要做一個和我家一模一樣的新窗戶哦☆!”

“為什麼要幫我阿魯?”

“因為我喜~歡~中國同志~~☆!”伊萬•布拉金斯基愉快地回答,“就像我家莫斯科裏有一座中國城,中國同志也要有一座俄羅斯城嘛~~”

哈爾濱不是小莫斯科麼……王耀在發出聲音前自動閉了嘴,吐嘈方向錯了似乎。

“我啊,能幫助中國同志很高興呢。全世界誰也不能像我一樣照顧中國同志、教育中國同志,感覺就像我有弟弟了呢~~我還從來沒有照顧過弟弟呢~~☆”

“……”

“嗯,反正中國同志是童顏,所以以後中國同志可以叫我‘老大哥’哦!在共產主義道路上我就是老大哥嘛~~☆”

伊萬•布拉金斯基用純淨的孩子的嗓音說著話,活潑的認真的,他的聲音幾百年從來不曾變過。這或者是偽裝,但王耀的第六感告訴他這種想法純屬多慮——伊萬•布拉金斯基只是在做著純樸的孩子王的夢,然後要親手把自己的夢想變成現實;他騙不過他,就算他能用滾滾的套裝偽裝了自己全身上下。

“臭小子,就算再過八百年你也不可能是‘老大哥’啊,我看著你長大的阿魯……!你要當老大哥至少給我變成熟一些啊,從你的聲音開始阿魯!!”

“才~不~要~~☆ 比身高比體力比能力,明明都是我比較強嘛~~☆”

——不要給我轉移話題阿魯!

伊萬•布拉金斯基把手裏的水管轉了個圈,進水管對住了王耀的眉間——應該慶倖這是水管而不是馬卡洛夫麼——管子裏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砰的一聲,中國同志就什麼都不是了……能保護中國同志的,只有我哦。”

——你這是紅果果的威脅阿魯。

“那時候那麼厲害的蒙古,現在可是完全~完全`聽我的話哦~”

——你忘了他在我家還留著房間,每週還要來我家打工,而且現在的蒙古早就不是八百年前的那個蒙古了阿魯。

“那些欺負過我的歐羅巴的國家,現在也全部是我的部下。”

——我對歐羅巴完全不瞭解,但我知道他們並不願意留在你的麾下。華沙和布達佩斯都發生了糟糕的事情,你那時是不是哭了,俄羅斯?

“當年強大的中國君,現在弱小的中國同志……是我變強大了呀。所以中國同志,我來做你的老大哥,你做我的小布爾什維克,這樣不好嗎?”

——俄羅斯,你開著坦克攻破波蘭和匈牙利的城牆,那時你是在笑還是在哭?你一定是哭了,因為到現在你的雙眼還是通紅。

——喏,俄羅斯,你得到了什麼,除了土地,除了你那些一點都不喜歡你的部下?

——哪怕你用嘴說,你是多麼地愛著他們?

“因為是這樣的你,俄羅斯,我才不能做你的小弟阿魯。這和年齡沒關係,也和強大沒關係阿魯。”

伊萬•布拉金斯基放下水管,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東方的層狀結構並非邏輯的直線關係。王耀去給他準備感謝的點心又泡了一杯茶,等他回來,伊萬•布拉金斯基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鏡子裏自己的面影。



伊萬•布拉金斯基並不吝於坦誠自己的愛意,無論對誰,無論是在私下還是在公開場合。他想要你,幾乎每個國家都知道,這連流言都算不上,浪漫程度直接降低三個等級——雖然你說,他才不在乎。

他說,天氣冷的話就到我的圍巾下、我的大衣裏來吧,然後他張開雙臂,理所應當到令人憤懣。但那張臉的表情卻絕不是純然熱切的期盼——說這話時伊萬•布拉金斯基的眼睛絕對不會笑,就算他面部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做喜悅的收縮,他的紫色眼睛卻仍是那樣的寒冷,瞳仁中拼出的字母是KGB。

伊萬•布拉金斯基推開了所有靠近他的人。他的言語是蜜糖,但他舉起了水管用力揮下;他張開手發出邀請,但他釋放的冰盾和他的目光一樣。

他還是當年的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孩,哪怕現在的身高體重抵得上過去的好幾個。他住在冰做的城堡裏,只能把胳膊伸向陽光充沛的溫暖南方。一億的雪花純淨無瑕,足夠把他的言語折射成美麗的誘人的彩虹,這樣他就可以躲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出去。

喏,孩子一樣的伊萬•布拉金斯基,你到底在害怕著什麼?



你搖了搖頭——孩童的伊萬•布拉金斯基見到了來自東方的幻象。他以為自己的命運如同到東方博士朝拜的聖嬰苦澀卻有拯救了的無限未來,但三博士卻在走向西方的道路回轉。他愛的是未來掙脫蒙古鎖鏈的強大的自己,但他卻早已被牢固囚禁在風雪之中,而溫暖南方的你也並不是鏡子。於是孩童的伊萬•布拉金斯基閉上眼睛,他從這個夢境退出,你似乎見到他折斷了肩上的軛而長成少年。

少年的伊萬•布拉金斯基說,中國君的強大真是可怕。那是來自東方的不可名狀之物,一個龐大的異教的帝國,一個連蒙古人都會被包容而吸收的場所,一個隨時都會讓我失去自我的詛咒之地。我討厭中國君的強大,我喜歡的是中國君的溫柔。中國君的溫柔如四月的河水般細膩,又好像十月的秋風充滿金黃的色彩。中國君的溫柔令我安心,我覺得比起歐羅巴,亞細亞才是我的家。所以中國君,請用你的溫柔寵愛我,讓我向你撒嬌,同你一起生活。

你用清水清潔伊萬•布拉金斯基的傷口,你眼看他一口氣把肚子從乾癟吃到圓鼓鼓,你告訴他亞細亞的各式各樣的知識,但你無法不去注意他淺淡的頭髮、蒼白的皮膚和紫色的雙眼。你和你的家人用黑色的褐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來自西方的客人——他不會用你的文字,他口頭的大道理你們完全不清楚。伊萬•布拉金斯基是一名陌生的客人,亞細亞的一切他都不具有。



王耀很享受目前的寧靜,唯一的煩惱就是伊萬•布拉金斯基的沒事來訪,站在房子的大門外,胸前的手風琴一張一合。

夜色多麼好,四處靜悄悄,只有風兒在輕輕唱~

——混小子吵得人睡不著覺阿魯!!

俄羅斯的旋律低沉而纏綿,那是適合獨處時演奏的樂曲。伊萬•布拉金斯基會在幽靜時分前來,又在嘈雜響起之前離去,什麼都不做,只是用手風琴拉著自己的音樂。“我喜歡,所以我希望中國同志也會喜歡。”

“我喜歡自家的音樂和戲劇阿魯。”

王耀的音樂聲調高揚,南方細密柔情不斷而北方粗獷黃沙漫漫。王耀的戲劇講究熱鬧,眾多票友一齊喝彩,誰在下面都能來上幾句。誰說有和聲分聲部才叫演唱,誰說正襟危坐一言不發才叫觀劇禮儀?

“中國同志的音樂才不是音樂。我們共產主義國家要做共產主義的先進音樂,喏,中國同志和我一起跳芭蕾舞吧~~對了第二幕和第四幕要記得鼓掌☆”

“好麻煩阿魯。”

伊萬•布拉金斯基拉著手風琴,典型的西方音樂,如同他人口密集的烏拉爾山以西。莫斯科是大城市,列寧格勒是大城市,人們沿著伏爾加河築屋居住。烏拉爾山以東呢?穿越西西伯利亞的森林和礦山,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庫頁島以西,大片的荒原上呼嘯著寒風,曠野上連一棵樹都沒有。

——誰住在那裏?那裏是亞細亞。

伊萬•布拉金斯基用手指壓住王耀的嘴唇:“噓,不要說,那裏的人們都會被遺忘。”

當年向亞細亞逃避的少年,如今向西伯利亞送去無數他不喜歡的人,來自德國來自波蘭來自波羅的海,甚至來自他自家本身。

“那些孩子不喜歡我,玩不到一起去那就要說再見,所以我要把他們送到西伯利亞。”

手風琴奏出幾個悲傷的音符,很短,隨後休止。

“否則他們會像那些人一樣離開我,在美國君的家裏法國君的家裏說我的壞話。那些落後的反動的書籍我才不給中國同志看,那裏把我說得如此不堪。

“那些人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才不要對他們溫柔。中國同志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要對中國同志溫柔,只對中國同志一個人溫柔也可以。

“所以,中國同志,你和我住在一起吧。”

伊萬•布拉金斯基的眼神很認真,他蒼白的皮膚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可愛得像精緻的娃娃——當然並非俄羅斯套娃,但那也是歐羅巴風味,與亞細亞半點不沾邊。

——俄羅斯,你覺得亞細亞是什麼?

——俄羅斯,你的傲慢天真而幼稚,你在亞細亞的森林裏摸索,雙眼卻被完全蒙住。

——俄羅斯,你是歐羅巴,你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亞細亞。

“我屬於亞細亞阿魯。”

“共產主義才不分亞細亞和歐羅巴,我們都是一樣的。”

“你是說,我們都要變成你俄羅斯?”

“不好嗎?大家都一樣的話,就再也不會爭吵了……”

“我和你是不會一樣的。”

伊萬•布拉金斯基訝然而張大嘴巴。

“你根本就不瞭解亞細亞。你不知道我們一直都在做什麼,要怎麼做。就算……”王耀微微蹙眉,“你知道,我的上司從遠古就沒有變過,那是天道。就算人們經過爭鬥成為代表我上司的存在,就算他們說,我可以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但要讓中國徹底變成另一個國家,那只能是在中國,也就是我徹底消失的時候。

“我有我自己的歷史和尊嚴阿魯,所以我不能變成俄羅斯。”

伊萬•布拉金斯基咬住嘴唇,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王耀能看見眼淚在他眼裏打轉——伊萬•布拉金斯基從來都是愛哭鬼,他上一次撲到王耀的懷裏痛哭流涕是在什麼時候……

“中國同志,不是要和我一起踏上共產主義道路嗎……”

“我有我自己的通向共產主義的道路可以走阿魯。”

“那種東西,不存在!”

“存在阿魯。亞細亞在四千年歷史中一直走著自己的道路,只是俄羅斯你沒有看見罷了。”

“中國同志你說謊。我討厭別人對我說謊。”

伊萬•布拉金斯基抹去眼淚,紫色的雙目逐漸變得冰冷。

“以前明明是那樣溫柔的中國君,結果卻從一開始就沒有接納我。現在明明是那樣溫柔的中國同志,結果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

他微笑了,飽含惡意的孩子的微笑。手風琴奏出歡快的音樂,送給嘲弄的小丑。

“玩不到一起,你才不是我的同志。”他說,一字一句帶著特有的鼻音,在王耀的耳中混響,“但是啊,中國君,我和以前一樣地想要你,無論在夢中還是清醒著都想要你。怎麼辦呢,為什麼中國君欺騙了我,我卻還是喜歡中國君呢?”

——我沒有欺騙你阿魯,我什麼都沒有做。看不到真相的人只是你而已。

孩子的執拗,孩子的占有心,氣急敗壞歇斯底里,伊萬•布拉金斯基冷冷地盯著王耀,唇邊是殘酷的笑容。

“如果一定要弄傷中國君才能把你帶回去,那我也只好那麼做了。

“因為中國君,中國君,我是那麼地喜歡你。”


誰要知道夢幻的終點?

那是一座冰雪的城堡,不像現實中才能有的事物。

誰要踏入被禁止通行的道路?

你要前去,儘管伊萬•布拉金斯基禁止你進入他的城堡。

誰要前去伊萬•布拉金斯基的宮殿?

你看見藍冰的屋頂和白冰的城牆,潔白的雪鋪出大門前的地毯,灰色的雪搭成道路兩旁的花壇,花壇裏種著冰晶與霧凇凝成的花朵,白色與藍色。

誰要進入伊萬•布拉金斯基的宮殿?

向日葵是你的請柬,溫暖的太陽一般的鮮黃是你的通行證。你走過的道路上冰雪融化,溪流映出你的倒影和潔白無瑕的城堡。

誰要找到伊萬•布拉金斯基的座椅?

那是在一片向日葵海洋中的寒冷王座。坐在上面的人是孩童,是少年,是青年,孤孤單單,抱著膝蓋。他從向日葵叢中探出頭,翕動嘴唇,話語卻被周圍的寒冷吞沒。

誰要靠近伊萬•布拉金斯基?

你的身後傳來七重號角之聲,冰雪的圍牆垮塌,漫天冰屑飛揚。伊萬•布拉金斯基對你微笑,他的眼淚卻在臉頰上凍結。

“不要過來,你的溫度會灼傷我。”向日葵叢發出稚嫩的聲音。

“請你過來,這裏寒氣逼人而孤獨。”伊萬•布拉金斯基說。

向日葵叢下面隱藏著一個又一個的冰雕。他們伸出手,他們張開懷抱,他們臉上表情怪異,他們在冰雪的祭壇上轟鳴。

伊萬•布拉金斯基坐在冰雪的王座之上。他從雙腿逐漸凍結,他側身於一個又一個冰雕之中,他們擁抱他,親吻他,好像他是冰雪的國王。

你不理解伊萬•布拉金斯基為何如此需要那些冰冷的圍障,好像沒有寒冷徹骨的保護他就會死亡。你也不理解為什麼他在擁抱寒冷的同時又如此渴求著溫暖,就算知道那些溫暖一定會毀掉他的盾牌與護甲。

伊萬•布拉金斯基,你究竟在害怕著什麼?

伊萬•布拉金斯基向你伸出手,他的指尖碰觸到向日葵的花瓣。是你被凍結為向日葵的根基,還是伊萬•布拉金斯基融化?

你說,哪種都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你發出歎息——少年的伊萬•布拉金斯基一直望著西方,他在夢中呢喃著你不認識的國家的名字,眼角迸出淚花,然後那些淚花被寒風變成冰做的齒痕。所以少年的伊萬•布拉金斯基化為一團火焰,舞動著消失於夢境之中,你似乎聽見利齒長成的聲響,不知刮破了誰的血肉。然後那個孩子終於會長大成人。

成人的伊萬•布拉金斯基說,中國君的溫柔是那樣的虛假。讓孩子知道自己的一無所有是那樣的殘忍,而你們曖昧的回答卻持續給他無謂的不切實際的希望。我討厭中國君的溫柔,我喜歡的是中國君的平和。中國君的平和好像溫潤的玉石沒有棱角,那是我毫無威脅的南方城牆,我的盟友,我最忠實的夥伴。中國君的存在令我心安,所以,中國君,請變成俄羅斯,請把首都化為莫斯科。這不是請求。

他掏出馬卡洛夫頂住你的額頭,你聽見他拉開保險的悶響,好似來自蒼天的終結擂鼓。你的皇天后土拒絕著任何的狂妄,成人的伊萬•布拉金斯基卻不依不饒——請變成俄羅斯,我要中國君變成俄羅斯——你知道他會發狂而妄圖殺死你,而他也確實悲傷並歡樂著。你看見伊萬•布拉金斯基胸前掛著黃金的十字架,那上面釘著你熟悉的軀體——你自己,而他希求讓你永遠停留身邊。

“請保佑我,請保護我,請只愛我一人。

“我將你塗成金色,如此你將永不腐敗。

“我為你戴上荊棘的冠,這樣你會是我在非現實中的王。

“我給你染有你血的長袍,在那裏處女的瑪麗亞生下了耶穌,而你養活了我。”

那瘋狂令你目眩。伊萬•布拉金斯基被十字架的光芒染成金色,他的圍巾好像欲飛的翅膀,他堅實的肌肉好似青銅。他緊緊握住十字架,而你見到他蒼白的手變為金色並融化。他崩潰的聲音好似冰川開裂的巨響,他柔軟而好似在十字架上流淌,同時你的眼中莫名籠上一層水霧。你想,你在悲傷,為了什麼。

你說,壞孩子必定要接受懲罰,伊萬•布拉金斯基必定成為他自己狂妄的奴隸,沉迷于自身製造的幻象不可自拔。

然而你在悲傷,為了什麼。



王耀站在黑瞎子島上。戰鬥結束,雙方停火。“你輸了阿魯。”他說,對面的伊萬•布拉金斯基垂著腦袋並不理會。

“你輸了阿魯,我不會變成俄羅斯。”王耀重複了一遍。伊萬•布拉金斯基抬起頭,哈氣的朦朧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會讓中國君變成我的東西,我會讓中國君接受我,愛上我,成為我的人。”

“別鬧了阿魯。別在這裏耍小孩子脾氣。”

“我沒有耍脾氣。”

任性的孩子,渴求溫暖卻冰冷的少年,被瘋狂吞噬的青年,伊萬•布拉金斯基平靜地看著王耀,把馬卡洛夫收回衣袋。

“我有時間,我有比中國君更為漫長的時間。今天不行還有明天,今年不行還有明年。中國君會一直注視著我,中國君會發現,我比你想像的要好得多——就算中國君打算同美國君結盟也沒有關係。西伯利亞是我的城堡,我不會把大門交給任何人,我會在我的城堡完成我的防禦和進攻。到那時,到那一天,我會戰勝所有的敵人,並站在中國君的面前,就像我現在一樣。”

“你走上岔路了,俄羅斯。”王耀輕聲說,“一個人呆在你的城堡裏,你會把自己凍死的。”

而伊萬•布拉金斯基卻毅然決然地離去。

直到多年以後,王耀聽見了一個夢想的終結之音。伊萬•布拉金斯基被凍休克的新聞傳遍地球,然後他想,幸好只是休克而不是死亡。

王耀見過太多的國家誕生然後消失。如果北方的那個孩子有一天突然不在了,或許,他真的會覺得有些寂寞。



受到懲罰的壞孩子把自己變成了十字架,金色的器具掉在冰湖上鏗鏘作響。你拾起十字架,你看見伊萬•布拉金斯基雙目微闔好似白銀,他金屬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於是你低頭親吻他的眼瞼,像每一個父親親吻自己的孩子,像每一個兄長親吻自己的弟弟。去尋找真正的出路,去尋找脫離夢境的方法,你說,離開你的寒冰的城堡,離開你虛假的向日葵花園。你要去往真正的陽光普照之地,那裏沒有幻影也沒有夢幻,卻有切實的溫暖。

你聽見夢境崩壞之聲,像碎玻璃逐漸裂開。你的草原上的葛藤與荊棘逐漸枯萎,冰雪融化,春草開始發芽。蒼白的月亮像失戀的女人墜落,它是那樣的貞潔於是群星向它頂禮膜拜,化作撕裂天幕的彈痕。於是你收起十字架,離開你在冰湖的固定位置。那是舊世界的坍塌,莎樂美死亡時的盾牌撞擊之響,而你親手將它埋葬。



亞細亞北部荒無人煙的土地在靜靜沉睡著,等待冰雪的融化。那不是無主的土地,那只是一大片等待主人新生的城堡遺跡,寒氣逼人而被沉睡的夢境看守。

然後那個主人醒來,會向南方伸出手臂,或者更進一步,他終將踏出封閉的城堡。他會在城堡四周種上真正的向日葵,讓太陽融化他的王座,而那些冰雕也會蘇醒,還給伊萬•布拉金斯基切實的溫暖擁抱。

伊萬•布拉金斯基會看見你抱著向日葵站在泥濘的春天的道路上,用東方含蓄的意象祝賀他恢復健康。

“你是誰?”他會問,“我似乎見過你,但我不確定。”

於是你重新自我介紹,你會看見他緊張而無表情的臉逐漸舒緩,或者他和以前一樣掉轉身子離去。

你希望是前者,因為這是你喜歡的大團圓結局,破碎的夢融化了霜雪。

如果是後者,你也知道,旁觀的你盡了最大的努力。



你站在綠意盎然的草原,北方是山巒與丘陵,南方的平原上播種的農田。你看見伊萬•布拉金斯基站在一片向日葵田中,手裏捧著一大簇向日葵,抬著腦袋,天真無邪地望著天空。你走近些,他回頭看見了你,詫異過後露出純樸的笑容,把手裏的花束如數交到你的手上。

你打完了稿,收起鉛筆。比起冷色你更喜歡暖色,於是那一大片向日葵田讓你賞心悅目。

伊萬•布拉金斯基慢悠悠醒轉。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茫然在你和你的素描本間遊移,好不容易才找到焦點。“中國君……中國君畫了許多向日葵呐。”

“你不用太高興阿魯。我畫的是向日葵又不是畫你。”

“向日葵也很好。”伊萬•布拉金斯基露出迷惑而慵懶的笑容,“我啊,剛才做了個奇怪的夢。我夢見中國君和我排練莎樂美的戲劇呢……寒冷卻美麗的故事,我不大喜歡呢……”

對,因為伊萬•布拉金斯基喜愛向日葵的溫暖,他會暫時遺忘夢境中的自己。

“但是很可惜,莎樂美到最後也沒有拿到聖約翰的頭,更不要說親吻了阿魯。”

你不耐煩地回答。伊萬•布拉金斯基吃驚地看著你,愣了好長時間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中國君能看到我的夢!那麼下次我也要潛到中國君的夢中去!嗯……我要讓中國君夢見火鳥!會實現讓人幸福願望的火鳥!”

他興致勃勃的樣子讓你毫無來由的舒心,混雜在“今後一定又會很麻煩”的感慨之中。那是你北方的鄰居,他帶你通過西伯利亞來到歐羅巴。你跟隨他學習繪畫,你們在旅行,他是個孩子,他可能會逐漸學會如何融化。他或者依舊沉醉在自己未完成的夢中,或者鼓足勇氣蘇醒後進入你自己的夢境。

哪怕是不切實際的希望,但總有那種可能:在那裏人們都會幸福。



莎樂美會找到愛情麼?莎樂美會得到幸福麼?你回答說,那只是戲劇和故事編成的夢,而真實的莎樂美可以比任何人都要快樂,只要他願意醒來。



中國VS俄羅斯——祝你身心健康幸福成長,生日快樂,我的鄰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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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之秋:中篇//Coming soon,please w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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